第(1/3)页 —— 袤垠的浓郁夜色里,满天的和风细雨里,小院里,冒着新芽的柳榕枝头,张牙舞爪。 耳畔是风声飒飒,搅动着人心底思绪不得安宁。 夏念之透过玻璃窗上的斑驳倒影,再看那一排排的冷杉巨榕,树冠如伞,遮天蔽日,明明生机盎然,此夜里,却若青面獠牙,手执锁魂链的狱鬼。 毫无理由,那点盛痕眼里快到她根本抓不住的莫名哀伤,却使得夏念之不由自主抬手,试图将他紧蹙的剑眉抚平,然而突然间,他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 “夏念之,如果我和路璨同时掉到水里,你会救谁?” 此等事关生死的问题突如其来,猝不及防,夏念之从未有防备,冷不丁被砸了个如此经典且刁钻刻薄的选择题,瞬间愣住,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说,更是诡异地紧张起来。 盛痕绝非无缘无故,心血来潮会这般问她,想来盛氏财团内部的新旧交接,权柄的掌控权力继承,已然到了白热化阶段——无论是从暖阁袭击的明目张胆来看,亦或者是刚在书房门外偷听到的内容而言,盛老这位即将离任的君王,选定继的承者为路璨。 至于盛痕,没有盛老的支持,便名不正言不顺,若想从得到盛老尽数支持的路璨手中夺回盛氏集团的掌控权杖,怕是盛氏集团董事局那些老古董头一个便不会答应。 古往今来,以史为镜,可知兴替,以人为镜,可明得失。 无数的夺嫡战争,无一例外,哪怕过程再血腥残忍,胜方冠冕为帝者,哪个不是选择了粉饰太平?他们面上若无其事,暗地装聋作哑,对脚下踩着的累累尸山血海,熟视无睹。 权势财富,欲望野心,太耀眼夺目,以至于追魂摄魄。 “盛痕…如果我的答案是…你……” 夏念之握住了盛痕的左手,极尽了温和语气,反问道:“那么,你想不想我救呢?” 话音落下,寂然无声,夏念之直视盛痕,骤然间,连同窗外雨中,亦是鸦默雀静。 …… 大约两年前,纵然深陷桎梏,行差踏错,等待她的便是万劫不复,她却仍怀揣着那么点可怜兮兮的少女心事,小心翼翼地想要靠近他,甚至不顾一切地试探过他。 “当初你出手帮我,是不是也有,那么一点点的,喜欢我呢?” 彼时,如山堆积的文件旁,正襟危坐的盛痕正翻阅无数事关以亿元为单位的投资,闻言,随手寥寥几笔,铁画银钩间,便下达了某个沿海深港项目的死期。 他缓缓抬眸,剑眉星目,深邃又深沉,直盯着他。 那时她竟是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毫无畏惧地,殷切地,连姑娘家的羞怯都视若无睹,只是望着他,但盛痕这个男人,如同惯常对待投资项目那般,垂眸后便头也不抬,给了她答案。 “夏念之,一个成功的商人,是不会在交易里,和交易对象谈感情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