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探险队的成员们面面相觑,最终只能咬紧牙关,听从命令,缓缓向后退去。 直到他们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。 陆承洲才收回目光。 他看着下方那片沸腾的岩浆海,看着那头依然在无意识地抽打着海面的畸变体。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。 体内的《血神经》在这一刻停止了那种狂暴的运转,反而变得如死水般平静。 他在调整自己的状态。 不是为了蓄力。 而是为了将自己的精神与意志,提升到一个绝对清明、绝对冷酷的境界。 对付这种由怨念和混乱能量聚合而成的怪物,单纯的物理破坏是没有意义的。斩断一条触手,它会立刻长出两条。 想要杀它,就必须从根源上,彻底抹杀它那早已扭曲的灵魂。 “既然你已经变成了怨念的聚合体……” 陆承洲猛地睁开双眼,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中,此刻竟然亮起了两团比泰坦火种还要纯粹的血色火焰。 “那就让你见识一下,什么才是真正的……万魔之主。” “什么才是……玩弄灵魂的祖宗。” 轰! 陆承洲脚下的黑色岩石瞬间崩碎成粉末。 他没有施展任何防御魔法,也没有召唤镇狱明王像。 他就像是一颗孤独的黑色流星,孤身一人,义无反顾地跃下了悬崖。 笔直地,朝着那片充满了死亡与疯狂的紫黑色岩浆海。 朝着那头发出万千哀嚎的熔岩畸变体。 极速坠落。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嘶吼。 地心熔炉的最终决战,没有神圣的号角,也没有绚丽的魔法对轰。 有的,只是一个凡人,以一种近乎傲慢的姿态,去收割一个堕落神明的悲惨余生。 而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泰坦火种。 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。 就像是在审视着,这个敢于挑战它权威的渺小生物,是否真的拥有资格,成为它新的主人。 …… 呼啸的狂风夹杂着致命的高温,如同一柄柄烧红的利刃,疯狂地切割着陆承洲的黑金长袍。他就像是一颗孤独而决绝的黑色流星,从高耸的黑色悬崖上一跃而下,直挺挺地坠向那片翻滚着紫黑色毒火的无边熔岩之海。 耳畔的轰鸣声越来越大,那是岩浆沸腾与万千冤魂混合在一起的凄厉哀嚎。陆承洲的身体在半空中急速下坠,他那双闪烁着血色幽光的眼眸,死死地锁定着下方那头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畸变怪物。 那是由萨格拉斯失控的神格与无尽怨念糅合而成的神孽。它没有固定的形态,像是一座在岩浆中不断蠕动、膨胀的紫黑色肉山。就在陆承洲坠入它领空的那一瞬间,这头原本还在无意识地抽打着海面的怪物,突然停止了疯狂的扭动。 它察觉到了活物的气息。 更准确地说,它察觉到了那个曾经将它打落神坛、将它逼入这等绝境的仇人的气息。即便它已经失去了作为真神的理智,但那种刻在灵魂最深处、与生俱来的怨毒与仇恨,却在此刻如同火山爆发般彻底苏醒。 “吼————” 一声不似人声、也不似兽吼的恐怖咆哮从那团紫黑色的肉瘤深处爆发出来。整个地心熔炉的岩浆海在这一刻剧烈地沸腾了,高达数百米的巨浪冲天而起,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彻底吞没。 紧接着,那怪物庞大身躯上的无数条触手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狂蟒,猛地从岩浆中拔地而起,铺天盖地地向着半空中的陆承洲绞杀而去。 这些触手粗壮如擎天巨柱,表面覆盖着锋利的黑曜石鳞片和流淌的毒火。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每一条触手的顶端都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,那些人脸张开血盆大口,发出凄厉的尖叫,喷吐出足以腐蚀灵魂的浓烟。 陆承洲人在半空,避无可避。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慌乱。 体内那部霸道无匹的功法瞬间运转到了极致,一股磅礴的混沌魔火从他体内喷薄而出,在身外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护体罡气。与此同时,他手中的断枪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,迎着那铺天盖地的触手狠狠地劈了下去。 “给我滚开!”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寂灭枪芒呼啸而出,摧枯拉朽般地斩断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条触手。那些长着人脸的触手在半空中断裂,喷洒出散发着恶臭的紫黑色黏液,惨叫着坠入岩浆海中。 然而,这看似威力绝伦的一击,却没有给那头怪物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伤害。 几乎是在触手断裂的同一秒钟,下方那沸腾的岩浆海便翻滚着涌了上来,包裹住那些残破的肢体。在岩浆的滋养下,那头神孽的恢复速度快得令人绝望。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十几条更加粗壮、更加狰狞的新触手便从断口处重新生长了出来,继续向着陆承洲扑咬而去。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岩浆海中,在这充斥着极端火元素的地心深处,这头由萨格拉斯变异而来的怪物,就是绝对无敌的存在。它拥有着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能量源泉,任何纯粹的物理攻击或者魔法轰炸,对它来说都只是徒劳的消耗。 陆承洲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顿,脚尖在一块被掀飞的巨大岩石上轻轻一点,借着反作用力,如同灵活的飞燕般向后滑翔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条触手的合围。 他落在一根矗立在岩浆海边缘的巨大黑色石柱上,冷眼看着下方那头因为攻击落空而变得更加狂暴的怪物。 “果然,硬拼是蠢货才会做的事情。” 陆承洲喘了一口粗气,伸手抹去脸颊上被高温炙烤出的汗水。他很清楚,如果继续这样单打独斗下去,就算他体内的混沌魔力再浑厚,也迟早会被这头不知疲倦的怪物活活耗死。 他不再是一个只懂得凭借蛮力好勇斗狠的匹夫,而是一位统御着庞大帝国、掌握着无尽智慧的摄政王。面对这种占据了绝对地利优势的庞然大物,真正的猎人,从不会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硬抗野兽的獠牙。 真正的猎人,懂得如何利用环境。 而这片广袤的地心熔炉,这座被泰坦一族遗弃了亿万年的上古遗迹,就是他手中最大、也最致命的捕兽夹。 陆承洲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那些古老而宏大的建筑结构。他脑海中那块位面界碑的权限正在疯狂地运转,分析着这片区域的能量流动规律和阵法节点。 在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石柱和崖壁上,他发现了那些被厚厚岩石掩埋、却依然散发着微弱魔力波动的古老符文。这些符文构成了这座上古炼金设施的防御与调节系统。 “既然你喜欢在这岩浆里洗澡,那我就先把你的澡盆给掀了!” 陆承洲的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,他猛地转过头,对着上方悬崖处大声吼道。 “镇狱明王!” 轰隆隆! 伴随着陆承洲的召唤,那尊被留守在上方通道口的巨大青铜巨像,迈着沉重如山的步伐,从悬崖边缘一跃而下。 庞大的金属身躯重重地砸在陆承洲身旁的一块巨大岩石上,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剧烈摇晃。这尊拥有独立灵魂火种的炼金巨像,此刻完全服从于陆承洲的意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