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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骂得中气十足，声音清脆，在夜风中传出老远。

    杨子凌老老实实挨骂，脸上还带着笑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老太太——不，这“小女孩”的脾气，骂得越狠，说明越上心。

    果然，童姥骂了一阵，喘了口气，忽然道：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
    杨子凌依言伸手。

    童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一股内力探入，在他经脉里游走一圈。片刻后，她松开手，脸上的怒气消了些，换成一副“算你运气好”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内力真是浑厚，没白瞎了那老东西的七十年苦功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骂道，“可光有内力有个屁用！打架靠的是招式，是变化，是随机应变！你连天山折梅手都不会，算什么逍遥弟子！”

    杨子凌一脸不情愿：“前辈不会是要教我武功吧？我不想学啊！学了就要杀人，我不愿意杀人，我不学！”

    天山童姥怒极反笑，“什么？我要叫你武功，你竟然还不愿意学？”

    杨子凌心道，那是，我要是表现出一副想学的样子，你会不会觉得有诈？

    天山童姥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，都是为了自己活命，要不是怕他武功低微，保护不了自己的安全，肯定不会搭理他！

    现在只好软磨硬泡，让他学会一些进攻的手段！

    童姥冷哼一声：“你哪里知道？要想不被杀，又不杀人，必须武功高深，收放自如。

    到那时，别人杀你，你武功很高，轻松打败敌人，又不上他性命，多好！

    若是武功太低，被人杀了！

    武功和敌人相当，为了活命，只能拼尽全力，那就只能杀了对方！”

    杨子凌觉得天山童姥说得好有道理，既然这样，那我就勉为其难学一学吧！

    杨子凌立刻翻身跪倒，态度端正得不得了：“童姥这样说十分有道理，你说服了我，我愿意学！”

    童姥被杨子凌前后反差这么大的态度，弄得愣了愣。

    随即别过头去，语气依旧冷硬：“起来吧，少来这套。我只教一遍，学不会是你的事。”

    远处又隐隐传来人声，是追兵在重新搜寻。

    杨子凌抬头看了看那个方向，又看向童姥。

    童姥冷笑一声：“看什么看？有我在，你怕什么？来，我先教你第一路——”

    月光下，一个八九岁的女童，开始给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讲解招式。

    那画面诡异极了，却又莫名和谐。

    因为那女童一出手，便是一派宗师气象；那青年认真听着，眼中满是求知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看清楚了，这一手叫做‘云出无心’，变化有八种，每一种又衍生三种……”

    天山童姥教了杨子凌三路掌法和三路擒拿法，却涵盖了抓法、诸般兵刃的绝招，变化繁复、精微奥妙，以后需要经常习练。

    杨子凌凝神看着，默默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招式就是如此，我们先继续走！路上我再教你心法！”

    天山童姥在杨子凌的背上继续教杨子凌“天山折梅手”的口诀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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