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他跑不了。就他身上那件破衣服,能顶多久?林子里的狼和黑瞎子,哪个是吃素的?” 他瞥了一眼顾宝:“他就是一时冲动,发疯呢。 晚些时候,等他肚子饿了,冻透了,就知道这个家有多好了。” “他自己会滚回来的。” 孙玉梅还是不甘心:“万一...万一他不回来呢?” “他敢!”顾山根猛地一拍炕桌,震得上面的灰都跳了起来。 他站起身,端起那套“大家长”的架子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: “我顾山根是他老子!‘孝道’大过天!我养了他二十年,他早就被我训好了!” “他懂规矩,知道离开这个家,他就是个屁!连户籍都没有,到哪都是盲流!” 顾山根背着手,走到门口,看着门外的风雪,仿佛已经看到了顾昂跪地求饶的样子。 “他跑不了的。顶多明天早上,就得跪在门口求我开恩。到时候......” 他咧着满口黄牙,笑了笑,“再跟他算总账!” ............. 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,将顾昂从沉重的昏睡中猛地呛醒! “不好!” 他一个激灵坐起,瞬间的眩晕感差点让他栽倒。 窝棚内的【篝火】依旧稳定地燃烧着,但那口架在火上的【粗制铁锅】里,正飘出阵阵黑烟。 “该死...睡过头了!” 顾昂心中一紧。在这物资匮乏的年月,任何一点食物的浪费都是犯罪! 他忍着高烧后的虚弱,连滚带爬地将铁锅从火上端下来。 锅里那点珍贵的苞米面,已经彻底烧干了,锅底结了一层厚厚的、焦黑的锅巴。 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。 顾昂也顾不上烫,更顾不上那股苦涩的糊味。 他抓起之前削的木勺,用力往锅底撬去。 “咔嚓。” 一块焦黑的锅巴被撬起,他甚至来不及吹掉上面的黑灰,就急不可耐地塞进嘴里。 又硬,又烫,又苦。 可当这股滚烫的、带着碳火气的“食物”滑入胃中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爆发开来。 这是热量!是他现在的身体所需求的! 顾昂大口咀嚼着,将锅里所有的锅巴,连同那些没烧焦的边缘,全都刮了个干干净净,吞入腹中。 一锅糊掉的玉米糊下肚,他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。 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久违的能量。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被强行压下去了不少,冰冷的四肢也恢复了一丝知觉和力气。 “爽爽爽!” 顾昂长舒一口气。他抓起旁边备用的干木柴,给篝火又添了几根,让火烧得更旺。 温暖的火光映照在他带有菜色的脸上,他开始冷静地思考接下来的行动。 首先,是身份问题。 他很清楚,自己现在是一个“盲流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