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听顾山根提到了“苞米面”,孙玉梅那双总是显得精明刻薄的眼睛,贼溜溜地转了转。 她心里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。 “三斤苞米面……”她嘀咕着。 她是这个家掌勺的,没人比她更清楚三斤粮食能顶多久。 “一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,能吃得很。就算他省着吃,一顿只喝点稀的,可外面天寒地冻,不吃干的顶不住饿……” 孙玉梅越算,心里越“踏实”。 “顶天了!五天!他那三斤面,连稀带干,撑死吃五天!” 她笃定地得出了结论: “等他断了粮,这‘白毛风’一刮,都不用我们去找,他自己就得冻僵了、饿昏了头,爬回来求咱们开门!” “妈……我手疼……” 这时,旁边的顾宝还在嘟囔着,他今天被迫去砸了半天煤坯,手心都磨破了皮, “干活好累……什么时候那个白眼狼才回来啊?” 孙玉梅一听儿子叫苦,心疼得“哎呦”一声,赶紧把他拉到炕上暖着,嘴里对顾昂的怨恨更深了。 “快了,宝儿。” 孙玉梅把自己计算的日子告诉了他, “妈算过了,他偷走那点粮食,顶多吃五天!你再忍忍,五天后,他就得滚回来给咱家当牛做马!” 顾宝一听这话,眼睛才亮了起来,脸上的委屈和疼痛都变成了怨毒和兴奋。 “五天?好!” 顾宝咬牙切齿地说, “我再忍忍!等他滚回来,我一定要他好看!报复回去!” 他越想越兴奋,当着父母的面大声嚷嚷: “我要他跪下给我磕头!他今天怎么打我的,我就要他十倍还回来! 还有,我这几天干的活,全都得他一个人补上!双倍!” 这番狠毒的、小人得志的话,在主屋里回荡着。 孙玉梅和顾山根听在耳里,却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。 “可不是咋的!” 孙玉梅摸着顾宝的头,一脸溺爱, “等他回来,非得打断他一条腿,看他还敢不敢反了天! 不好好教训一顿,他都不知道谁是这个家的主!” 顾山根也在一旁“吧嗒”抽了口旱烟,从鼻子里重重“嗯”了一声。 在他看来,老子教训儿子,都是天经地义的事。 这家里,还轮不到那个“牲口”上桌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