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地下体育馆的通道里还残着潮气,灯带像刚从昏迷里醒来,亮得不均匀。林凡抱着那截“宇宙碎段”往外走,肩背的肌肉一动一动,像把整条走廊当成负重行走的跑道。叶清雪跟在侧后,手里拿着平板,屏幕上是封控点位的红绿标记——红的被摁下去,绿的勉强维持。 苏晴走在另一侧,脚步比来时稳了些,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那扇门的方向。她总觉得那片死水般的膜面并没有真正安静,只是学会了装。 就在他们快拐出封锁区时,背后的灯带忽然“滋”地一声,光线像被谁掐了一下,短短半秒的暗,足够让人心脏空一下。 叶清雪停步,抬手示意:“别动。” 通道尽头的门框位置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声,不像撬锁,更像有人用指甲在刮一层薄膜。那声音很轻,却精准地钻进人的耳膜,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节奏感——像体检室里冷冰冰的仪器滴答。 林凡把“宇宙碎段”往地上一放,发出沉闷一声。他抬眼,像终于等到对方按门铃。 “你们刚封完,它就敢动?”苏晴嗓子发紧,强迫自己别退。 叶清雪没回答,她的视线落在门框下缘——那里本该被“强拆”得齐整,可此刻,黑色金属与混凝土的接缝处,竟悄悄多出了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缝。缝里没有光,却像有一只眼在里头慢慢眨。 下一秒,一根细长的东西从缝里探出来。 不是触手那种带吸盘的生物组织,也不是机械臂的硬件结构。它更像“测量工具”本身的延伸:表面泛着微冷的光泽,细密纹路一圈圈绕上去,像刻度,又像某种算法的纹理。它探出一点,就停住,仿佛先确认空气密度;再探出一点,末端微微分叉,像在调整测距角度。 叶清雪的手指下意识扣紧平板边缘,压着声音:“它在……侦测。” “体测。”林凡纠正得很认真,像纠正教练把“卧推”说成“俯卧撑”。他往前一步,站到那道缝正对面,身形把通道里那点光挡掉大半,“你们门后面管这个叫面试?” 触须停在半空,末端轻轻抖动了一下。那抖动不是害怕,更像仪器开始读数时的自检。 紧接着,第二根、第三根从缝里缓慢伸出。它们并不急着攻击,反而形成一个小小的弧形阵列,围着林凡的胸口高度,像把他圈进一个无形的测量框里。空气里浮起细微的嗡鸣,像高频电流,又像有人在耳边低声背诵一串你听不懂却很确定的公式。 苏晴的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。她眼前的通道忽然拉长,灯带的光被扭成一条条流线,像整座地下空间都被拽进一台扫描仪里。她想开口,却发现舌头发麻,字卡在喉咙里。 叶清雪也感到一种熟悉的压迫——不是杀意,是“诱导”。深渊不急着撕开门,它在试图把人自己拧开。 触须末端忽然亮起一点幽暗的光,像瞳孔对焦。那光落在林凡眼睛上,仿佛要从他脑子里抠出一个最容易被污染的缝。 下一刻,林凡的周围“变了”。 通道、灯带、潮气都像被抹掉,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得离谱的殿堂。黑曜石般的地面延伸到看不见尽头,远处是一排排跪伏的影子,额头贴地,连呼吸都像在配合某个人的心跳。殿堂尽头的王座上,坐着的正是林凡——披着沉重的披风,指尖随意一抬,就能决定一个世界的方向。 权力的气味像热浪一样扑面而来,甜腻、沉醉、让人想把脊梁骨交出去。 苏晴在现实里猛地吸了口气,手扶墙,眼神发直。叶清雪脸色发白了一瞬,立刻咬住舌尖,用痛感把自己钉回原位。她看向林凡,想确认他有没有被拖进去—— 林凡站在原地,眉头皱得很浅。 他左右看了看那座“殿堂”,像进了一个装修风格很浮夸的健身房。“这地板不防滑。”他低声评价,随即抬头望向王座旁边的巨大立柱,柱子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,像荣誉榜,也像战绩,“你们这儿有自由杠铃区吗?” 触须微微一颤,殿堂的空气像停顿了一帧,仿佛门后的东西没料到“诱惑”会被当成场馆咨询。 幻境立刻变换。 王座、跪伏的影子碎成黑雾,黑雾凝成一座城市。高楼像刀锋,街道像血管,所有人都抬头看他,眼神里是崇拜、恐惧、依赖。每一张脸都在说同一句话:只要你点头,我们就把一切都给你。财富、名声、最顶级的资源,甚至——不需要任何规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