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而此时的刘茜茜还在大西北的戈壁深处。 《花木兰》剧组迎来了最后一场戏。 整个剧组上下数百号人,扛着设备在荒山野岭辗转了将近三个月。 从影视城的古村落,到大漠的铁甲长阵,再到今天这场回乡戏。 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。 许安华坐在监视器后面,双手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,眼镜后面的目光沉静而专注。 她把茶杯放在脚边的折叠凳上,拿起对讲机。 “最后一场!各部门准备!” 布景组在一处山坳里复刻出了花木兰的家。 黄土院墙,木头门框,院角的老枣树上还挂着几条褪了色的红布条。 这是花木兰离家时,她娘亲系上去的,求平安的。 剧中已经过去十二年了。 布条被风吹日晒,已经烂成了几缕碎丝。 但还挂着。 门口的青石板路上,群演们穿着粗布衣裳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伸长脖子朝村口的方向张望。 “打板!” “啪!” “ACtiOn!” 远处,马蹄声由远及近。 刘茜茜骑着那匹跟了她整部戏的黑马,从山坡后面转了出来。 她没穿铠甲。 一身素色长衫,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别在脑后。 战场上的杀伐之气褪去了大半。 但那双眼睛里,依然留着十二年征战磨出来的锐利。 只是此刻,那份锐利被一层薄薄的水雾笼了起来。 她看到了那棵老枣树。 看到了树上那几缕破烂的红布条。 她的手攥紧了缰绳。 指节泛白。 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 李雪建饰演的花弧拄着一根木拐,颤颤巍巍地走出来。 他的头发全白了。 背佝偻得更深了。 旁边搀着他的,是舒唱饰演的花秀。 花秀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拽着姐姐去看征兵榜文的小丫头了。 她穿着一身妇人打扮,眉眼间添了几分沉稳。 刘茜茜翻身下马。 双脚落地的瞬间,她的腿软了一下。 不是演的。 是真的软了。 她站在原地,看着门口那两个人。 嘴唇哆嗦了两下,嗓子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。 花弧抬起浑浊的老眼,看着面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。 他的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。 嘴唇颤抖着,想说话,喉咙却只发出几声沙哑的气音。 半晌,老人终于挤出两个字。 “回来了。” 三个字。 没有嚎啕大哭,没有扑上去抱头痛哭。 就这么站着。 中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。 刘茜茜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