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间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水泥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 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,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。 “噼里啪啦!” “沙沙沙!” 全场死寂,只有二十多名天眼组成员敲击键盘的脆响,以及钢笔在纸张上划过的摩擦声。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不再是办公的白噪音,而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,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击在在场所有董事的心脏上。 沈凌清端坐在正中央的董事长大位上。 她披着白色的貂绒,双手交叠,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,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。 而在她身侧次席的林婉,同样稳如泰山。 她甚至时不时地端起面前的青花瓷茶杯,轻轻吹去浮沫,优雅地抿上一口。 神情淡然,仿佛眼前发生的这场足以引发集团地震的清洗,跟她毫无关系。 但这二位的淡定,并不能缓解其他人的恐惧。 站在墙根底下的那些董事们,此刻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“度日如年”。 冷汗顺着他们的额头、脸颊不断滑落,流进眼睛里,蛰得生疼,却没人敢抬手擦一下。 他们战战兢兢,眼神飘忽,甚至连抬头看一眼沈凌清的勇气都没有。 只能死死地盯着那些审计人员的电脑屏幕,试图从那些飞速滚动的红绿数据中,看出一丝关于自己命运的判决。 这就好比古代的“六部大审”。 一纸一字,就决定着某个人的生杀大权。 而在这一片肃杀与绝望中。 却有一个人,显得格格不入,甚至……极其无聊。 李天策靠在门边的墙角,嘴里嚼着口香糖,双手插兜,一双贼眼满眼好奇地东瞅瞅、西看看。 仿佛不是来开会的,是来逛动物园的。 他旁边站着那位地中海发型的老张董事。 李天策只要一看到审计那边有什么大动静,就会用胳膊肘捅捅老张: “哎,老张,那个带眼镜的会计眉头皱了,是不是查出事了?” “哎,老张,你抖什么?你有心脏病啊?” 老张一开始还会不耐烦地敷衍两句“别吵”。 可是越到后面,随着那键盘声越来越急,老张的心越凉,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。 不管李天策怎么捅他,他都紧闭着嘴,像个木头人一样,死活不吭声。 到最后。 老张实在受不了这个没心没肺的二世祖了。 他硬是在本来就拥挤不堪的人堆里,拼命挤出一条缝,像躲瘟神一样,挪到了离李天策三米远的地方。 李天策见老张跑了,也不气馁。 又换了另一边的胖董事捅。 结果那胖子更绝,直接捂着肚子蹲下了。 于是。 整个会议室里,形成了一个极其古怪且讽刺的画面: 在这个连下脚地都没有的拥挤房间里。 以李天策为圆心,半径半米以内,竟然形成了一个绝对的“真空地带”。 没人敢靠近他,也没人敢跟他说话。 李天策也干脆放弃了社交。 他百无聊赖地站在那,低着头,开始专心致志地……抠手指甲。 突然。 键盘的敲击声,停了一个。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审计人员站起身。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用钢笔签署好的文件,面无表情地走到林如烟身边,弯腰递了过去。 林如烟接过文件,快速浏览了一眼。 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。 她转身,将文件双手呈给沈凌清,并附在沈凌清耳边低语了两句。 这一瞬间。 整个会议室几十名股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 几十道目光,齐刷刷地集中在那份薄薄的文件上。 沈凌清接过文件。 一边听着林如烟的汇报,一边漫不经心地扫视着上面的内容。 几秒钟后。 她微微点头。 手中的文件并没有放下,而是那双凌厉的丹凤眼,缓缓抬起。 越过人群。 精准地落在了站在最前排、此刻正浑身发抖的一个光头董事身上。 接着。 沈凌清把文件拍在桌子上。 目光看向门口。 李天策这才注意到,王大海那个死胖子,一直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门口,没走。 在得到沈凌清的眼神示意后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