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京城暗箭-《铁血大宋:靖安风云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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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发现又如何?”赵旭冷笑,“北疆将士,保护为国筹粮的义商,有何不可?去办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十一月十五,汴京迎来了今冬第一场大雪。

    茂德帝姬站在福宁殿的窗前,看着庭院里积起的白雪。宫女轻声禀报:“殿下,苏记的苏姑娘,昨日已到汴京,住在城南的苏记分号。”

    “她一个人?”

    “带了三十多个护卫,还有几个掌柜、伙计。阵势不小。”

    帝姬微微点头:“派人盯着苏记分号周围,若有可疑人等,速来报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”帝姬转身,“去请李静姝姑娘来,就说我新得了把好弓,请她品鉴。”

    李静姝半月前奉种师道遗命入京,名义上是帝姬的侍卫,实则是赵旭在汴京的暗桩。此事极密,连宫中知道的人都不多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李静姝一身劲装到来。她比在太原时清瘦了些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
    “帝姬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静姝,坐。”帝姬屏退左右,“苏宛儿到汴京了。”

    李静姝神色一紧:“王伦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皇城司的人已经盯上苏记分号了。”帝姬低声道,“竞标在腊月初一,还有半个月。这半个月,王伦必有动作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保护苏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不妥。”帝姬摇头,“你是我身边的人,若常去苏记,反而惹人怀疑。我已安排了几个可靠的内侍,轮流在苏记附近摆摊,暗中护卫。你需要做的,是另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请殿下吩咐。”

    帝姬取出一份名单:“这是可能与王伦勾结的官员名单。你想办法,查查他们的把柄。不必是大罪,贪墨、狎妓、枉法,什么都行。关键时刻,或许有用。”

    李静姝接过名单,看了一眼,收入怀中:“静姝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”帝姬顿了顿,“赵旭那边……可有来信?”

    李静姝摇头:“北疆路远,书信难通。但前日张叔夜大人透露,赵指挥使已知道京中之事,正暗中布置。”

    帝姬轻轻叹息:“难为他了。北疆千斤重担,还要分心京中。”

    “指挥使常说,为国为民,义不容辞。”李静姝道,“只是苏姑娘这次……怕是凶险。”

    “本宫会尽力。”帝姬望向窗外雪景,“这汴京城,看似繁华,实则吃人。苏宛儿一个女子,敢为北疆奔走,本宫不能让她寒心。”

    十一月二十,苏记分号后院。

    苏宛儿正在查验准备竞标的绸缎样品。灯光下,各色绸缎流光溢彩,但她眉头微皱。

    “掌柜的,这批‘金陵锦’的颜色,是不是太艳了些?”她拿起一匹宝蓝色锦缎,对着光细看。

    老掌柜凑近:“东家,这是按老方子染的,应该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不对。”苏宛儿手指摩挲着缎面,“宝蓝色该是沉稳的,这匹却透着浮光。取水来。”

    伙计端来清水。苏宛儿剪下一小块布料,浸入水中,片刻取出,在白色宣纸上一擦——纸上竟留下淡淡的蓝色痕迹。

    “褪色。”苏宛儿脸色一沉,“染料有问题。这批货谁负责?”

    “是、是李师傅……”老掌柜冷汗直冒,“可李师傅跟了咱们苏记二十年,不该……”

    “带他来。”

    李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匠人,战战兢兢进来。苏宛儿没说话,只把褪色的布料推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李师傅一看,扑通跪倒:“东家!小的冤枉!染料都是按老方子配的,绝不敢作假啊!”

    “染料从哪来的?”

    “从、从江南运来的,一直存放在库房……”

    苏宛儿起身:“带我去库房。”

    库房在分号后街,重兵把守。苏宛儿检查了染料桶,封口完好,但当她撬开一桶宝蓝色染料时,敏锐地闻到一丝异常气味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咱们常用的靛蓝。”她沾了一点,在指尖捻开,“掺了别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她命人取来所有染料,一桶桶检查。最终,在宝蓝、朱红、鹅黄三色染料中,都发现了异常。

    “有人做了手脚。”苏宛儿声音冰冷,“库房钥匙,谁有?”

    “小的有一把,王掌柜有一把,还有……”李师傅忽然想起什么,“半月前,梁公公府上派人来,说是要采办绸缎,进库看过货。当时是王掌柜陪同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梁公公……”苏宛儿想起赵旭信中提醒,梁德与王伦勾结。

    她立刻下令:“这批染料全部封存,不得再用。马上从江南急调新染料,走水路,日夜兼程。另外,库房加派双岗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进入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当夜,苏宛儿给赵旭写信,告知染料之事。同时,她做了个冒险的决定:将计就计。

    十一月二十五,汴京开始张灯结彩,准备年节。

    苏记分号却气氛紧张。新染料还在路上,距竞标只剩六天。若赶不上,苏记将失去资格。

    王伦府中,梁德正与他饮酒。

    “王主事,苏宛儿已经发现染料有问题了。”梁德有些不安,“她若用其他染料补救……”

    “补救?”王伦冷笑,“来得及吗?江南到汴京,快马也要十天。她就算今天出发,也赶不上腊月初一的竞标。除非——”

    他忽然想到什么:“除非她走水路。运河虽慢,但若用快船,日夜不停,或许能赶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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