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正月十四,定北关。 大雪初晴,关城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巍峨。 三丈高的青砖城墙,墙头旌旗招展,兵甲森然。 城门紧闭,吊桥高悬,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。 萧宸带着五十骑来到关前三里,勒马停步。 “王爷,不对劲。”张猛低声道,“关城太静了,静得反常。” 确实反常。 今日是北燕左贤王与靖北王和谈之日,就算不张灯结彩,也该有些动静。 可此刻的定北关,城门紧闭,城头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哨兵,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。 “夜枭怎么说?”萧宸问。 赵铁策马上前:“昨夜消息,高俅确实在关内。但他把三千兵马分成了三队,一队在城头,一队在瓮城,一队在关守府。看架势,不像是护卫和谈,倒像是要瓮中捉鳖。” “左贤王的人呢?” “在北门外五里扎营,带了五百骑兵,说是护卫使团。” “五百对三千……”萧宸冷笑,“高俅还真看得起我。” “王爷,要不咱们先退?”王大山建议,“等左贤王到了再说。” “不退。” 萧宸摇头,“既然来了,就不能退。退一步,气势就输了。传令,前进到关前一里,扎营。” “是!” 五十骑在关前一里处停下,就地扎营。 虽然只有五十人,但营帐整齐,旗帜鲜明,毫不示弱。 午时,北门终于开了。 一队骑兵驰出,约百人,打着“高”字旗。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将领,面色白净,眼带阴鸷,正是高俅。 “末将高俅,奉雍王之命,护卫和谈。” 高俅在马上抱拳,态度倨傲,“靖北王远来辛苦,请入关休息。” 萧宸端坐马上,淡淡道:“有劳高将军。不过本王习惯住在自己营中,就不入关了。请左贤王出来,咱们就在此地谈。” 高俅脸色一沉:“王爷,这不合规矩。和谈乃国事,当在关守府正堂举行。在野地谈,成何体统?” 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萧宸说,“本王信不过这定北关的城墙,更信不过某些人的刀。就在此地谈,安全,放心。” 这话直指高俅,毫不掩饰。 高俅脸色铁青,正要发作,远处传来号角声。 北燕的骑兵到了。 五百骑,清一色黑甲黑马,如一片乌云压来。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将,须发花白,但腰杆笔直,正是北燕左贤王,慕容翰。 “靖北王,久仰了。”慕容翰在马上抱拳,声如洪钟。 “左贤王,久仰。”萧宸还礼。 两人对视,都在打量对方。 慕容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——这个十六岁的郡王,比他想象的年轻,也比他想象的沉稳。面对三千伏兵,五十骑敢在关前扎营,这份胆气,不凡。 萧宸也在打量慕容翰——这位北燕军神,果然名不虚传。虽然年过五旬,但眼神锐利如鹰,气势如山。这样的人,不会轻易被利用,更不会轻易低头。 “既然王爷不愿入关,那就在此地谈。”慕容翰很干脆,“高将军,麻烦清场。” 高俅咬牙:“左贤王,这……” “清场。”慕容翰声音转冷,“本王的刀,不认人。” 高俅脸色变幻,最终挥手:“退!” 三百兵退到关门前,但并未入关,而是列阵戒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