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白微问道。 “野猪。” 耿向晖吐出两个字。 “刚走没多久,土还是湿的。” 白微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桦林沟的人都知道,山里最不好惹的,不是狼,也不是熊瞎子,而是发起疯来的野猪。 尤其是拖家带口的母猪,那玩意儿横冲直撞起来,枪都未必打得住。 “我们是上风口,它闻不到味儿。” 耿向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。 “它要是想过来,刚才就过来了。” 耿向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一点不敢放松。 前世,他在这片山里混了小半辈子,太清楚野猪的习性了。 这东西看着笨,其实精得很,领地意识又强。 这片榛蘑地,八成就是它的食堂。 刚才那股子味道,加上这新鲜的拱地痕迹,说明那头畜生就在附近。 耿向晖拉着白微,继续往高处走,眼睛一刻不停地在四周的灌木丛和密林里搜索。 他又指了指一处泥地上的痕迹。 “你看这蹄子印。” 耿向晖说道。 白微凑过去看,那是一个很深的印子,前端尖,后端分成两瓣,比成年男人的拳头还要大一圈。 “印子深,但是边缘清晰,说明这头猪分量足,但是不急,是在溜达。” 耿向晖像个老道的猎人,给自己的学生上课。 “要是边缘有炸开的泥,那就是在跑。” 听村里老猎户说过,野猪有个习性,叫“投林”。 它们早上出来拱食,中午前后会找个隐蔽的、通常是朝阳的林子或者草窝子睡觉,雷打不动。 白微听得一愣一愣的,她从来不知道,自己这个懒汉丈夫,居然懂这么多山里的门道。 “再走一段就安全了。” 耿向晖侧耳听着林子里的动静,除了风声和鸟叫,没有别的异响。 可他心里的那根弦,反而绷得更紧了。 太安静了,这不正常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