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大山听到枪声,下意识地端起火铳,他扭过头,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。 “娘的,真有不开眼的!” 刘大山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 “这是冲咱们来的,还是撞上了?” 陈北望脸色发白,本能往耿向晖身边靠了靠,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布袋子,紧张得说不出话。 耿向晖没有说话,他只是侧耳听着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 “不对,这枪声不对劲。” 耿向晖说道,猎户的火铳声闷,护林员的半自动响亮,这声枪响,透着一股子仓皇急促,不像是打猎,倒像是……走了火。 “啥叫不对劲?” 刘大山把火铳抱得更紧了,“ “管他走没走火,这林子里有旁人,还有枪!咱们揣着个金疙瘩,不跑还等啥?” 耿向晖没理他,蹲下身,耳朵贴近地面,闭上了眼睛。 陈北望也学着耿向晖的样子,想听出点什么名堂,可他听到的只有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。 “向晖,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 刘大山急得原地转圈。 “再不走,人家摸过来了!” 耿向晖睁开眼,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 “慌什么。” 耿向晖声音不大,却让刘大山和陈北望的慌乱都停了一瞬。 “枪声是从东南边传过来的,离我们少说也有一里地,声音传过来要一会儿,他们人走过来,更慢。” “我们往这边走,下山的路,绕是绕了点,但碰不上。” 耿向晖顿了顿,指着相反的西北方向。 “对对对,绕路,绕路好!” 刘大山连声附和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 “可是……” 陈北望犹豫着开口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 “要是他们也往西北边走呢?” 一句话,让刘大山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。 耿向晖看了陈北望一眼,这小子平时闷葫芦一个,关键时候脑子倒还清醒。 就在三人心思各异的瞬间,一声低沉,却足以让整片山林都为之颤抖的咆哮,猛地炸响。 “嗷!” 一声虎啸,带着丛林中最凶蛮的气息,瞬间穿透林海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,所有落在枝头上的小鸟都呼啦一下飞了起来。 三人听到后,无不都心惊无措,刘大山嘴唇哆嗦着,手里的火铳差点没拿稳。 “虎……是……是‘山神爷’……” 刘大山说道。 在大兴安岭,老虎就是天,是神,是所有赶山人心里最深的恐惧,别说见了,光是听一声吼,都能把人的魂吓掉一半。 陈北望更是腿一软,要不是耿向晖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,他已经瘫在地上了。 耿向晖也心胆寒,就是任谁浑身是胆,也不敢和老虎硬碰硬,而令他奇怪的是,这一片区域活动怎么会又有凶蛇又有猛虎。 “是了,是这棵参。” 耿向晖猛地悟了,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揣在怀里的布包,心里一片雪亮, 老辈人说过,百年老参是天地灵物,有自己的气场,周围总有灵兽守护。 行话叫“护山太岁”,看来“护山太岁”不止是烙铁头蛇,还有这只老虎。 “向晖……咋……咋办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