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在坤宁宫面见父皇母后的时候,朱棣就听过这些。 那“血书”上洋洋洒洒,专门说的就是那六万亩良田,还专门控诉了这知县是何等的为非作歹。 可现在来看,事情的根本面貌竟然是这样? 而父皇和大哥,在此前夸赞的临淮县的户口、田亩、税赋数量上的增长,显然也和此事分不开关系。 通了! 一切都通了! 燕王心中通明,甚至开始联想,因为这么多的灾民落了户,而他们又要开垦更多的土地,养育更多的子女。 一对夫妻,过个几年就是一家三四口。 过个二三十年就是一家祖孙三代。 只要有温饱的粮食,适宜的水土。父皇一直想要的休养生息,不就是这么来了吗。 明明这知县已经做得很好……未来可以预见,这临淮县的人口定然昌盛。 可是,就在他还畅想这些时,却突然就听到了江怀的最后一句。 他们还有脸要? 旁边,倪立本早已经反应过来,赶紧说道: “此事是真的殿下,他们所说的这六万亩就是河滩两岸的良田。洪武四年、乃至五年之时,一旦出现洪涝,那里必定是一片水草汪洋。” “而当时的江典吏在治理好此地后,就立刻深得吾等一片赞扬,此事就连当时的考公御史也是赞不绝口。后来因为这功劳,江典吏也升任了知县!” “不过在此之前,乃至之后的一段时间,微臣的确听到,这临淮县的好多士绅大族,都因为这六万亩良田打各种官司。为了此事,臣每年都得往临淮县来几趟,就是为了调解……” “可臣万万没想到,这些人竟然如此大胆,竟然直接把官司打到了御案之前,真是岂有此理!” 得到知府点头,朱棣显然更为生气。 “倒真是让本王开了眼界,若非两位不说,本王此次来的目的之一,就是为了调查此事!” 倪立本“恍然大悟”,“陛下圣明,原来没有听从他们的控告,这才派殿下来巡视。” “嗯,父皇自然圣明。”燕王点头,又看向江怀,“那江知县当初是如何做的?那些地契……又是真是假?” 江怀虽然猜不透对方的心思,但见燕王刚刚义愤填膺的样子,当即便道: “臣还能如何选,不管是真的假的,臣都一概不认!” “所谓,有劳者赏其功。” “不过也因为此事,臣也成了他们口中的贪官。” “好!”却是朱棣在听到其中一句,当即赞道:“好一个有劳者赏其功。” 燕王完全可以想到,这数万亩的良田,所涉及的人数一定是个极其恐怖的数字,而当时这典吏、甚至之后还当了知县的对方,所承受的压力又是如何的大。 结果对方就这么担下来了。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。 “到底是凤阳府,我大明中都,藏龙卧虎,都可以把官司打到父皇的桌案前。” “江知县,你受委屈了!” 此话一出。 霎时间,却见这临淮知县,英俊面孔先是一停顿,似乎从来没听过这句话。 像是五六年的内心委屈,终于得以宣泄。 下一刻,这知县拂袖,遮住面容,声音震动,像是得到了天大的理解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