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板车停在了黑松林。 沈墨纵身一跃下了车,抬眼向远处眺望。 只见那里矗立着一道墨黑的死气柱,它贯穿天地。柱身不断翻滚搅动,将半片天空都染成了黑色。 万骨坑传来的咆哮声愈发清晰,还夹杂着金石交击的脆响——石阵的光幕破碎了。 老魏捂着肩膀跟了上来,脸色铁青。阴骨粉虽然止住了尸煞气,但伤口依旧阴冷剧痛。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疼得直咧嘴。 沈墨收回目光,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万骨坑正面去不得。” “长生阁的主力都在那里,硬闯无异于送死。” 老魏咬着牙,眉头紧皱,急切地追问:“那周伯他……” “走阴脉。” 沈墨没再多说废话,转身就朝着乱葬岗北侧走去。脚步踩在枯草上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 老魏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阴脉的入口在万骨坑北侧,地势十分隐蔽。而且还有沈家先祖布下的禁制,更关键的是,周伯当初亲口说过,阴脉深处有密道,可直通万骨坑底。 三人穿过枯树林,脚步不停,绕开塌陷的坟冢。越靠近北侧,空气中的死气越发精纯。灰黑色的气流不再四处乱飘,而是朝着一个方向缓缓流动,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牵引着。 沈墨左手按在胸口,隔着衣衫抚摸着阴玉坠。玉坠越来越凉,阴气浓郁得快要凝结成实质。玉坠里,阿青的魂息微微颤动。精纯的阴气让她的魂体本能地渴求,锁魂咒的蔓延也变慢了。 半个时辰后,三人来到了陡峭的山壁前。山壁高约十余丈,爬满了枯黑的藤蔓。从藤蔓的间隙里,能看到人工开凿的符文。历经数百年的风雨,这些符文依旧清晰可辨。 沈墨停下脚步,左眼里的清明瞳悄然运转。在他的视野中,死气的流动轨迹一目了然。灰黑色的气流顺着符文的纹路往下流淌,最终汇聚在山壁底部。那处不起眼的凹陷,就是阴脉的入口。 可此刻,入口被淡金色的光幕封死。光幕上符文密布,织成了一张严密的网。网线扎进山石泥土之中,还与万骨坑的禁制相互呼应。稍微触碰一下,就会惊动布阵之人。 光幕外,守着两个身影。两人身着深青色道袍,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。他们盘膝坐在光幕两侧,闭目调息,灵力平稳。身后整齐地排列着十多具炼尸。 炼尸体型高大,皮肤青黑,眼眶空洞。体表刻着暗红的符印,是长生阁的战斗傀儡。它们虽不如活尸强悍,但胜在数量众多。结成战阵,也足够棘手。 沈墨的目光扫过光幕,清明瞳穿透表层。 他看清了阵法的构造。 是锁魂绝阴阵。 这阵法专门针对阴脉入口,阵眼埋在地下。它与万骨坑的禁制相连,强行破阵必定会触发预警。三息之内,楚星河就能带着主力赶来围剿。 但沈墨瞥见了阵眼核心。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扭曲符文,形似沈家族徽。笔迹做了伪装,看上去像是自然形成的纹路。若不是清明瞳敏锐,根本发现不了。 沈墨指尖微微停顿,心中瞬间明白了一切。周伯果然在这里留了后门,只有沈家血脉才能开启。 “退后。”沈墨低声说道,眼神示意老魏。 老魏立刻心领神会,抱着阴玉坠悄然后退。退到数十丈外的山洞里,那是之前发现的藏身之地。洞口狭窄,里面却很宽敞,足够隐蔽。 沈墨从怀里掏出破禁符。符纸暗黄,边缘磨损,但朱砂符文依旧鲜艳。这是鬼算子给的古墓老物件,能破除阵法屏障。 他左手捏着符,右手虚握。骨脉里的死气缓缓涌出,在掌心凝聚成灰白的气流。气流顺着指尖渗进符纸,符纸微微发烫。 沈墨抬眼看向山壁入口。两名金丹修士还在闭目调息,毫无察觉。身后的炼尸像雕塑一般,空洞的眼眶对着前方。 时机到了。沈墨身形一晃,脚下的死气托着他。他像鬼魅般飘到山壁前,落地没有半点声响,连踩在枯草上都没发出动静。 他抬手,将破禁符贴在光幕上。朱砂符文骤然亮起,化作一道赤红的细线。细线在光幕上撕开一道裂缝,刚好够一人通过。边缘的符文剧烈闪烁,却没发出半点预警。 沈墨侧身钻了进去。裂缝在他身后慢慢合拢,光幕恢复了原样。 阵内的阴气瞬间飙升,快要凝结成实质。沈墨能感觉到,骨脉里的死气在欢快速流动。宛如干涸的河床,终于盼来了甘霖。然而他无暇修炼,危机尚未解除。 就在此时,两名金丹修士陡然睁开双眼。左侧那人眉头紧皱,目光扫向光幕。可他所见的,依旧是完好无损的阵法屏障。符文流转平稳,毫无异常迹象。 “王师弟,你是否觉得……” 他的话刚说一半,沈墨已然行动。 沈墨右手五指张开,骨脉中死气如汹涌潮水般涌出。死气凝聚成五道灰白细线,悄无声息地射向两人。细线在空中如蛇般扭曲,速度快得惊人。 左侧修士脸色骤变,仓促间欲祭法宝。可灵力刚运转一半,五道细线便钻进他的四肢与丹田。那是镇魂死气,瞬间封堵了他的灵力通道。 修士浑身一僵,如同木偶般定在原地。手指无法动弹,嘴里发不出半点声音。眼中满是惊恐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 右侧修士反应更为敏捷,瞬间弹身而起。袖中飞出一道黄符,在空中燃起熊熊烈火。火焰炽热无比,朝着沈墨猛扑而来。与此同时,他左手摸向腰间玉符。 只要捏碎,便能立刻惊动楚星河。 沈墨左手一抬,身前布下一张死气网。网线细如发丝,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。恰好挡在火焰前方,不给它靠近的机会。 火焰撞在气网上,发出嗤嗤声响。死气与灵力相互对撞,爆发出细微的爆裂声。火焰肉眼可见地逐渐变暗,最终彻底熄灭。 与此同时,一道死气线从地下钻出,死死缠住修士摸向玉符的手腕。修士瞳孔骤缩,拼命催动灵力。可那死气线看似纤细,却坚韧得惊人。任凭他如何挣扎,都纹丝不动。 沈墨走到他面前,神色冰冷。修士眼中闪过狠厉之色,张口便要咬舌尖。妄图用精血催动秘法,做最后的挣扎。 可沈墨的右手,已然按在了他的额头上。斩魂剑意发动,死气凝聚成透明剑形。剑形顺着掌心钻进修士识海,无声地斩落。瞬间搅碎他的神魂,毫不留情。 修士眼中神采涣散,身躯软软地倒下。沈墨收回手,转身看向另一侧修士。那人满眼绝望,看着同伴惨死却无能为力。自己被镇魂死气封住,连动一根手指都办不到。 沈墨没有丝毫犹豫,走到他身前。抬手按在他的心口,死气轰然迸发。直接震碎他的心脏,干脆利落地了结了他的性命。 从潜入到击杀,全程不过十个呼吸的时间。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,灵力波动也被压到了最小。 沈墨看向那十多具炼尸。没了主人的控制,它们依旧静静地伫立着。但体表符印在缓缓闪烁,显然战斗指令即将触发。只要有陌生气息靠近,它们便会自动发起攻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