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为什么?纪凡尘最清楚不过。 他回到自己房间,用冷水浇熄心中火焰,他是那么的深爱着她,可还是不得一次次做出伤害她的事。 “思思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。” 冰冷的水也浇不熄他对她的想念,他盯着镜中的自己,问:“纪凡尘,你到底在做什么?你到底要伤她到什么时候?” 回答他的是另一个声音:“她还没有足够强大,等到她能独挡一面的时候,就是你与她重逢的时候。” “可是,她会恨我,她一定会恨我。” “恨是必然的,爱情本就是这个样子,有爱亦有恨。” “我不要恨,我只要她,只要她的爱。”纪凡尘一拳打在眼前的镜子上,镜子瞬间裂开四五条裂缝,手关节的地方涔出血迹,他也不理会。 捏着拳头离开洗漱间,他坐入房间的沙发中,思绪却飘到那个下午。 沐志铭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:“凡尘,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思思,对沐家,你想把思思好好保护在身后,我理解。可是,沐家的现况你看到了,如今只有思思才能撑起它。” “沐氏背后有我,我不会让人瓜分沐氏,你放心好了。”纪凡尘端起咖啡,抿了一口,又说:“思思我是非娶不可。” 沐名铭知道纪凡尘向来一言九鼎,说出的话就是规矩,改动不了,他试图劝道:“思思是你的,早晚都是你的,我自是不会说一句话,但她必须接手沐氏。”沐志铭说完,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:“看看吧,我没有多少时日了,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公司和三个孩子。思思跟了你,我自是放一百二十个心,可晟晟还小,念念又不懂事,只有思思心思慎密,顾全大局,能站在全局考虑问题,这也是我为什么非要让她接收公司的原因。” 纪凡尘仔细看了沐志铭的化验报告,不可思议的望着他:“这是真的,真的是癌?没有搞错?” “千真万确。” “你想把公司交到思思手上我不反对,这跟与我结婚好像不冲突吧?” 纪凡尘把化验报告还给沐志铭:“结婚后,以我在邺城的势力,沐氏只会越来越强大,这一点你应该清楚。” 沐志铭摇摇头,轻笑道:“不一样。” 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 “以你的聪明,一定猜的到我说的不一样指的是什么。” 沐志铭盯着他,他是聪明的,怎么会不明白。 “我不会弃思思不顾。” “这一点我能相信你吗?”沐志铭一点都不怕他会不快,:“她也会有容颜失去的那一天,你就能保证,这一生只对她一个人好?只爱她一个人?” 沐志铭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,男人与女人的不同之处在于,男人不会真正把感情放在首位,在男人心中,事业和野心才是他们想征服的东西。 尤其像纪凡尘这样的男人,女人对于他来说只是暂时的新鲜,过了这个保鲜期,什么都不好说。 他是邺城所有女人的梦想,思思呆在他身边,是幸还是不幸,他真的很担心。 如果思思不先学会商人的本领,到时,纪凡尘翻了脸,沐氏怕是很危险。 “你是在质疑我对思思的爱?” 都说沐志铭是出了名的小心谨慎,做事有条有理,思想深远,思虑周全,今日他果然见识了。 “不,爱与保障是两码事。” “保障?”纪凡尘嗤笑,笑沐志铭太小心翼翼:“我的爱就是她的保障。” “你的爱不是她的保障,你的爱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羡艳与妒嫉。如果你真的爱她,就该理解我的话。” 沐志铭的话越说越重,纪凡尘不由得皱起了眉:“你的打算是什么?” “你明白的。”沐志铭盯着他的眼睛:“跟她分手,使她强大。” “你在开玩笑吗?” “我没有跟你开玩笑,她需要成长,但不是在你的羽翼下成长,而是要脱离你,自己成长,只有这样,她才能把公司扛下,才能有独挡一面的本领,到那时,才是你与她结婚之日。” 纪凡尘简直觉得沐志铭头脑糊涂了:“如果我不答应呢?” “你会答应,因为你是真的爱思思。” 纪凡尘不言语,低缓着眸沉思,他不得不承认思想正在动摇,沐志铭的话听起来很离谱,实则是在保护思思。 他不愿意思思背着纪夫人的头衔过一辈子,同样不希望看到沐氏间接变为纪氏。 纪凡尘够强大,在邺城如果靠着他,沐氏可能永远都不会倒,可那终久不是长久之计。 沐志铭明白的道理,没理由纪凡尘不明白。 “我懂了。” 纪凡尘突然从心底里对沐志铭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敬佩,一个父亲为了自己的子至亲的子女,为了自己的公司考量到如此地步,他不得不答应。 转念一想,这个答应的代价就是伤害思思。 沐志铭点点头:“这样做对思思来说很不公平,甚至会彻底伤害到她,说不定她还会恨你一辈子,你想清楚了?” “我有选择的余地吗?”纪凡尘神情冷凝,他能想像到思思难过和受伤的脸,闭上眼睛,他逼迫自己不去想。 “你有,可是为了思思,你会好好选择的。” 纪凡尘从来不知道沐志铭还有这样坚韧不拔的说服力:“好,我答应。” 沐志铭说的对,答应的代价就是彻底的失去她,他不能把心中的爱再表达,不能把她放在身边,甚至外人刻意刁难和为难她的时候,他还不能光明正大的帮她。 想到这里,他的心就无比的痛,没有比这种噬心啄骨的滋味更让他痛不欲生的了。 思思下床,走到阳台上,看别墅里一花一草,晚上死里逃生的惊吓在此时都显得很是苍白无力。 不顾冷风的侵袭,不管夜色有多深,她一直站在阳台上,不知道过了多久,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。 她并没有应,门却被推开。 纪凡尘走进房间,看床上没有她的身影,心中一惊,差点没吓死。看到阳台上有人影,他走过去:“进来,也不怕冷。” 说着走到衣柜旁,打开柜门,取了她以前的大衣过去披她身上。 她扎了一下,转过身看着他:“冷又怎么样?不冷又怎么样?你在乎过吗?如果不在乎,你就不要管我。” “思思?”纪凡尘弯腰,从地上拾起大衣,重新披她身上:“听话,会着凉。” “我着凉,我死掉,我怎么样都不管你什么事。”她推他,:“你走,我不想看到你。” “思思,不要这样。”看到她痛,他何尝不痛,他心里的苦连向她诉说的权力都没有。 他很想抓住她的手,很想把她拉入怀里,很想对她说,他爱她,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听从了沐志铭的安排。 可他不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