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秋山义兑的脑海中,精确地跳出一个数字。 一钱五厘。 那是霓虹国内寄出一封征兵令所需邮票的价格。 从最北面的北海道到南面的九州,从繁华都市到偏远乡村,一张价值一钱五厘的邮票,再加一张征兵信,就能将一名健康的大和青年征召入伍,送上火车和轮船,运往大夏的东北、华北。 或者像现在这样,运到沪上这座血肉磨坊里。 他们的价值,在他们被征召的那一刻就被标定了。 一钱五厘。 训练他们,武装他们,把他们投放到战场上。 如果死了,就像眼前这样,堆在这里,等待焚烧,变成一大堆骨灰,然后随便均分一下,装在罐子里,送回国内。 然后,再花一钱五厘,寄出新的征兵信。 没错,这些鬼子兵在鬼子高层的眼中,价值便只是一钱五厘罢了。 “旅团长阁下。”参谋的呼喊将他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,“师团长阁下刚刚打了电话过来,他严令我们必须在中午前恢复进攻,不能给那些支那军喘息之机。” 秋山义兑深吸了一口充满腐臭和硝烟味的空气,感觉肺部都在刺痛。 他看着远处那座灰色的、沉默的、如同礁石般碾碎了无数“一钱五厘”的建筑群。 一股混合着无力、愤怒和恐惧的情绪攥紧了他。 对面的守军指挥官是个魔鬼。 明知道是徒劳,却不得不做。 “回复师团长阁下,”秋山义兑的声音沙哑,“我部伤亡极其惨重,步兵突击已证明代价高昂且难以奏效。 请求……请求更多特种弹支援,或调派重炮进行直射。” 参谋记录下,匆匆离去。 秋山义兑最后看了一眼尸堆上那个终于不再抽搐的伤兵。 苍蝇已经完全覆盖了他的脸。 一钱五厘,结束了。 第(3/3)页